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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後仍服侍丈夫、買房照顧子女被騙600萬!《一家之主》女兒:媽媽,我的人生沒有您該怎麼辦

作者 : 林暐鈞

圖片 : 台北双喜電影提供

「老婆,今天吃什麼魚?」

「媽,你可不可以幫我找那件灰色襯衫?」

「媽,我到時回台灣,能不能先幫我們訂機票?」

「大嫂,那幅有花的畫,找得到嗎?」

「媽,馬桶旁邊有你老公的尿尿啦!」

「老婆,妳有尊重我的想法嗎?家用錢都用哪去了?」

———這些,都是身為母親的日常。

電影《一家之主》鮑起靜所飾演的葉蘭心,她扮演的是每個人心中的理想母親,她常說:

「我想買那間房,那房子很大又有電梯,到時媽媽就可以照顧你們。」

「女兒,做你自己該做的,錢的問題媽媽來想辦法。」

對葉蘭心而言,她對家庭的付出,難以言喻;或許把大家照顧好,就是對幸福家庭最美好的想像。

但葉蘭心的付出,那些沒日沒夜照顧孩子,煮好飯菜等丈夫回家的她,有人考慮過她的感受嗎?是被珍惜的,還是被視為理所當然?

新銳導演王希捷在拍攝電影《一家之主》有許多感觸,「家庭中最需要生存空間的是葉蘭心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,她只剩廚房,負面時躲進浴室,還有大家都睡去的寂靜夜晚,才是感受呼吸的時刻,原來這就叫自由。」

這世界或許對媽媽都是不公平的,什麼叫幫媽媽洗碗、幫媽媽做家事?

葉蘭心其實能有自己的房間,而不是都分給家人;自己能看想看的電視,不是被轉台至丈夫想看節目,她也能有自己的書櫃、書桌,然而這些需要,卻被硬生生堵了回去:

「媽,至少我想要什麼,不會拿別人當藉口。」

葉蘭心和每一位母親一樣,從一個端莊淑女成為了萬能的超人媽媽,直到長輩都離開,養育責任、夫妻之情都歸於平淡,空巢期適應後,家中原本整理出來的空間,沒想到卻成為女兒回家投靠的地方,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,被啃食殆盡。

在傳統父權社會下,曾經在職場擁有一片天的丈夫,如今退隱江湖,回到家中和妻子爭奪空間,妻子成為丈夫移情效應下的屬下。然而面對種種的困境,許多母親仍甘心樂意守護自己的家,導演在拍攝《一家之主》前做了田野調查,得到一些心得:「許多傳統媽媽覺得自己可以給予,被需要,就是很大的快樂。」

母親,看似很偉大,卻也渺小得感受被需要,就是母親存在的價值。

電影《一家之主》巧妙的用買房遭受詐騙600萬事件,是葉蘭心作為一位母親的人生十字路口,「如果她很清醒,所有情緒勒索、被過度依賴、視為理所當然,這些壓力進而造成的詐騙事件、人倫悲劇都不會發生,反之,假如發生了,也都是自己一連串選擇造成的結果。」

人生就像一段段路,還有好多十字路口,每一個選擇都帶自己走向相應遠方。「葉蘭心都是在想著如何滿足女兒、兒子與老公的需求,想著為家人買新房,始終沒有重視自己的內心,這樣的空虛讓自己走向悲劇,在買房被詐騙600萬後,心靈達到崩潰邊緣。」 直到,與她的媽媽在夢境相約旅行,這些執念所造成的心靈崩潰,才一一得著修復。

王希捷導演提及,「我們女生之所以成為現在的自己,受到母親的影響非常深,甚至在獨處時,仍會用母親的思維與自己相處,媽媽的教育、價值觀、性格,都左右了我們成為什麼樣的人。」那麼詐騙悲劇真實上演,會是葉蘭心媽媽的觀念遺傳所害的嗎?

或許,解鈴還須繫鈴人。

在夢境中,葉蘭心對自己的寶貝女兒告解,「我們都是受過教育的人,能更堅定地去選擇想要什麼樣的人生,妳又怎麼會覺得丈夫就是自己的天呢?妳的天是妳自己啊,要多高就能有多高。」最終,葉蘭心在內在探索中尋找答案與反思,解開這一生無數的枷鎖,找出自己在關係中應把持的界線,要給要付出,要接受,都有了自主權。

「很多時候,責任,都是自己過度追加,而不是別人強加。」其實葉蘭心如同世上每一位媽媽,都只是想要一個簡單的肯定:媽媽,我們以你為榮。你已經做得夠好了,不需要再做得更多了。

一家之主,讓人想到新時代女性崛起的媽媽,又或是傳統父權下的爸爸,但實際上倘若每一個人都願意為家庭付出,那麼都具備了一家之主的潛質。「沒有人是局外人,扛起一個家只限於一個人都是不公平,每一個人都是家庭中不可或缺的力量。」

每個人都可以表達自己的內心,也應學習彼此磨合成長,縱使家庭讓每一個人都不再完整、變得很分裂,但若能磨平不適合的尖銳,理解他人的受傷,成為彼此的太陽,這樣的結合就能成就完整的愛,對家庭的想像就更有信心。「人都是會進化與轉變的,就像我可能每隔一陣子回家,都會發現父母隨時光推移有所成長,成為更好的樣子。」

心中的碎片被打磨成光滑的樣子,就不傷人,受過傷的人會變溫柔。「每一個人透過自己的生命經驗,都有自己的詮釋,希望媽媽們能感受到的是療癒,能從人生谷底難過中創造出喜樂。」王希捷導演說,希望每個人在看完《一家之主》後的感受是好的,覺得自己比電影中的葉蘭心還要幸運,還要好,帶著這份心情,好好活下去。

每一位母親,都是家中很重要的一份子,是每個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愛,如同電影《一家之主》中女兒對母親告白:媽媽,我的人生沒有您該怎麼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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