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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色扮演 相片展覽 凝視鏡頭 化妝顯本性

Family Portrait–郭家賜(中)扮演太太,其朋友扮演丈夫,與以英國國旗包裹的白人寶寶拍照。(香港逸東酒店提供)
The Maid–郭家賜扮演一名女僕,捧着一盤白飯,凝視鏡頭。(香港逸東酒店提供)
幕後照片–在美食廣場,展出一系列來自郭家賜106 Men 69 Women and 10 in between的照片,郭家賜拼貼自己為雜誌拍攝時的幕後照片及各種圖像等。(香港逸東酒店提供)

【明報專訊】攝影師郭家賜年輕時出走倫敦,在那不少人懷念文藝風潮的1980至1990年代讀攝影碩士,做時裝編輯,探索酷兒文化,多在歐美辦展覽;轉眼30多年後,他認為是right timing在香港舉辦個展。香港多了人認識和接受酷兒文化,透過攝影此媒介的真實感及照片中凝視觀眾的人物,讓觀眾反思性別的界線。

什麼是真實? 什麼是虛構?

走入逸東酒店的大堂,在幾張讓遊客歇息的梳化背後,放了部電視機,也貼了兩大張照片,是郭家賜展覽「化夠妝未呀!?」的作品。迎接觀眾和遊客的其中一幅作品是攝於1996年的The Gentleman,相中郭家賜戴着黑色帽子,穿黑色大衣,打領呔,像酒店門衛,相當配合環境主題,但這張紳士照片背後,郭家賜說︰「別人看到的未必是真正的自己……什麼是真實,什麼是虛構?究竟我們的形象,是要創造給別人看還是自己的呢?」

郭家賜多年來在香港和倫敦工作生活,游走攝影、裝置和時尚等界別創作。他與黑人藝術家Sonia Boyce(本屆代表英國參展威尼斯雙年展,並獲得金獅獎最佳國家館獎)一起參與黑人藝術運動(Black Arts Movement),亦曾擔任Amoeba的時裝編輯等。

在大堂角落的電視機,觀眾會看到一條重複播放的21秒片段,作品名為Dance This Mess Around(Disco Disco)。影片中郭家賜正在參與變裝表演(drag show),片段在1980年拍攝但從未展出過,郭家賜從當年片段選出6秒,以慢動作效果重製播放。他回想1980年代的酷兒和變裝文化,未如今天般為人接受。郭家賜在酷兒夜總會參加變裝表演,當時他的想法較另類,不想穿太誇張和女性化的衣服,而是想走行鋼線的路線,尋找在藝術與時裝之間、男人與女人之間、變裝和異裝之間的事物。片段總結了郭家賜當時的狀態。

血緣是否最重要?

另一幅作品Family Portrait很引人注目,相中人物看似木無表情,卻反映了非常複雜的議題。郭家賜扮演「太太」,並邀請朋友扮演「丈夫」,抱着的一個白人嬰兒,以一面英國國旗包裹。作品攝於1994年,對郭家賜而言是反映了香港從前的狀况。香港地緣政治複雜,不同種族的人在這片土地上共同生活,是否就成為了家人?同時郭家賜在圖中扮演「太太」,藉此叩問婚姻與家庭的本質是什麼;在家庭中是否血緣最重要呢?不少酷兒在沒有血緣的人身上獲得「家」的感覺,認為他們可以信任、坦白,可與他們構建喜歡的「家」。

放下有色眼鏡

在酒店大堂盡頭,也是另一個入口的當眼處,作品The Maid亦甚震撼。照片中郭家賜扮演女僕,手上捧着在西方人眼中象徵東方的白飯。靈感來自同志圈中「米王后」(rice queen)的說法,代表特別喜歡亞洲人的非亞洲男同性戀者;而相中女僕狀甚疲倦,捧着的沉重白飯令手上青筋微現,郭家賜想藉作品諷刺白人對亞洲人的凝視,他作為亞洲人、同志和藝術家,在倫敦讀書時感受甚深,認為毋須用有色眼鏡看待或定義一種人,「應該要有平等的位置」。

愛在較公開場地辦展

展覽英文展題是Return from the Powder Room,中文展題「化夠妝未呀!?」就總結了當下對過去的回望。郭家賜解釋,在18世紀時歐洲的女士不會說去toilet,會說去powder room,那時流行在臉上抹粉,令臉上皮膚變白;借用此詞語探討化妝意義,對一般人而言,化妝是為了蓋過自己的瑕疵,但在變裝或酷兒文化中,化妝則能顯露真正的自己。今次展覽在酒店大堂舉行,郭家賜過往一直喜歡將展覽設在相對公共而非畫廊空間,此次有相近空間辦展,感到欣慰,他希望酷兒文化不止在私人或受邀請的場合中可看見,是可以公開的。●

化夠妝未呀!?

日期︰即日至7月17日

時間:上午11:00至晚上10:00

地點︰香港逸東酒店LG/F美食廣場及G/F酒店大堂(佐敦彌敦道380號)

網址︰https://bit.ly/3njuVIH

文:胡筱雯

美術:謝偉豪

編輯:陳淑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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