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抽象藝術(Abstract Art),生於 19 世紀的瑞典女性藝術家 Hilma af Klint(1862-1944),她筆下的作品既神祕又充滿想象力,令人過目不忘!每個藝術家都總是有藝術家性格,Hilma af Klint 早在 1906 年就開始畫抽象畫,對於當時不被理解的畫作,堅持將作品待逝世的 20 年後才能公開展出,單是這股「骨氣」已值得敬重,而她在世時繪畫的 193 幅抽象畫作,也很值得廣大藝術迷去深入認識。
抽象幾何圖像及象徵符號
Hilma af Klint 的抽象畫作中,最獨特的是不同的色彩運用、幾何圖像排列以及象徵符號,符號化的圖像承載其複雜的精神概念。Hilma af Klint 曾說:「這些圖像直接藉由我的手畫出來,沒有任何草稿只有強大力量指引,連我自己也無法解讀這些圖像。儘管如此我仍致力創作,不改變一絲筆觸。」時間追溯到 19 世紀末,當時 af Klint 面對所處的世界只充斥二元對立的概念:善與惡、男與女、物質與精神等,彷彿成為了生活事物的法則感到厭倦。因而漸漸對當時歐洲的科學快速發展感興趣,包括醫學、X 光和進化論,並對當時的精神科學、神學和人類學非常着迷,成為她創作這些作品的靈感來源。
當時歐洲科學的蓬勃發展不斷啟發着 Hilma af Klint 的創作。1915 年的《Altarpiece》系列,這是藝術家在 53 歲時繪製,象徵性地描繪了靈魂的旅程和人類對宇宙統一的精神追求。
抽象藝術的先驅
1862 年,Hilma af Klint 出生於瑞典的一個海軍家庭,在她成長的期間,於 1882 年在瑞典斯德哥爾摩美術學院修讀時,起初只是學習肖像和風景畫,直到後期於 1906 年至 1915 年間的創作,這些才是她刻意「收藏起來」的抽象藝術畫。當時 af Klint 對參與藝術展覽及加入藝術組織並不感到興趣,這種與藝術組織刻意的自我隔離,反而讓她在藝術創作上尋找到一種更廣闊的精神與創作自由,更能忠於自己對視覺與精神宇宙的探索。
神秘不可解的抽象圖案
抽象藝術家 Hilma af Klint 的抽象藝術之路並不是一帆風順,在當時依然被學院式的傳統創作氛圍的包圍下,她由一個畫風景、畫肖像的畫家,突如其來地轉變藝術風格,也始於一個轉捩點與對生命的衝擊,也就是她妹妹的去世。自 1880 年她的妹妹去世後,af Klint 加入了一群對精神世界感興趣的女性團體,她與四位女性朋友組成了一個秘密團體 "The Five”,她們致力於促進科學、神學和精神結合的神秘理論,期望能夠與靈界的 "High Masters” 進行溝通聯繫,af Klint 相信這是其中一種媒介能夠與往生者接觸並傳達信息,這也隨着她妹妹的去世,因而產生與「對方」接觸的需求就變得更加迫切。她的作品充滿各種不可解的神秘符號,具科學感又神秘。其中出現的螺旋圖案意味着進化;黃色代表剛陽、紅色代表心靈的愛、綠色代表和諧,圓形或圓盤則意味着團結。
抽象畫背後的力量指引
af Klint 對神學和人類學非常着迷,她的作品系列《Tree of Knowledge》中,「知識樹」是聖經的中心隱喻,在基督教的創造故事中也起了重要作用。當時科學的蓬勃發展,也不斷啟發着 af Klint。在 1906 至 1915 年間,她捨棄了慣常的寫實形式,並運用了嶄新的視覺語彙來創作,這 10 年間創作出的一系列《The Paintings for the Temple》作品,那是由 193 幅抽象畫作組成。af Klint 認為這些作品是受 "High Masters” 的「指導」下自動地書寫和繪畫出來,這些作品有豐富的色彩、幾何圖像排列、象徵符號、原子再到宇宙的刻度,又可見貝殼、蛇、百合花和十字架圖案,看似隨機但又有序地呈現出來。作品亦充滿各種不可解的神秘符號、飄浮虛空的線條,前文提到 af Klint 曾說自己也無法解讀這些圖像,那股強大的力量指引,相信也就是指受 "High Masters” 的精神託付與引導。
藝術家 Hilma af Klint 於 1907 年創作的 10 幅巨型作品《The Ten Largest》,此系列畫作採用密集而具象徵性的抽象構圖,描繪了人類從童年到老年的四個生命階段。
藝術家於 1915 年創作的《The Swan》系列作品,紅色代表心靈的愛,使用了神秘的、基督教和抽象的符號,代表藝術家對人類渴望統一的解釋。
將畫作隱姓埋名 20 年
藝術家繪畫作品中的雙圓光輪(Vesica Piscis)意味着統一、創造和幾何學的神聖。而百合花亦是 af Klint 的常用圖案,藍色和百合花代表女性氣質。影響着她創作的,還有奧地利哲學家 Rudolf Steiner,當 af Klint 創作好抽象畫作後,將自己的繪畫作品帶給這位神祕學大師看時,這令 Steiner 感到非常震驚,並告訴她這些畫至少在 50 年內肯定不會被世人接納,因為沒有人能理解它們。備受打擊的 af Klint 感到心灰意冷,一度停止繪畫,直到 4 年後才重拾畫筆繼續創作,她更立誓其抽象作品要待逝世後 20 年才能公開展出。直到 1944 年,af Klint 逝世時終年 82 歲。不過 af Klint 的作品於她逝世後卻仍然經過多番轉折,包括火災,幸好及時被保存了下來。及後到 1970 年,她的畫作原本要贈送給斯德哥爾摩的現代藝術博物館,但竟然被館方拒收退回。
藝術家最初開始創作的抽象畫《Primordial Chaos》系列,其中她使用了許多符號,例如螺旋形,這些符號是她在秘密團體 "The Five" 時繪畫的,成為她作品中經常出現的特徵。
Hilma af Klint 終其一生共畫了超過 1,200 張抽象畫,並寫下超過 2 萬字的畫作筆記。這位抽象藝術先軀的作品得以公諸於世,也有賴她的家族成員與藝術史學家 Ake Fant 的堅持與努力。在 1986 年的冬天,Ake Fant 終於將 af Klint 的作品帶進博物館,並於美國洛杉磯郡立美術館的展覽《The Spiritual in Art – Abstract Painting 1890-1985》中展出 af Klint 的作品,自此藝術家的作品才正式公開。時光荏苒,af Klint 當時選擇了孤身一人進行創作,堅持讓作品「塵封」20 年,然而最後也要待到逝世的 42 年後,其作品才得以「重見天日」。
自 1987 年她的作品才陸續開始於全球各地展出,其中丹麥的 Louisiana Museum 曾於 2014 年舉辦其個人大型展覽。無論對於藝術家 Hilma af Klint 的畫作有何等解讀,單是這股不屈精神,已經是劃時代的最好見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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