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變態才是自然,專訪Sophy王嘉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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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是覺得,能如姜濤所說的「用作品說話」,是每個創作者都希望達至的境界。訪問前請王嘉儀Sophy道出三個形容自己音樂的詞語,她拋下了Fluid、Soulful和Experimental,說希望作品有着流動free flow的質感,是關於內在、能深入靈魂的,同時具備多變和實驗的精神;聽過她的音樂聊過天後,就知道眼前的Sophy的確做到了人歌合一,用音樂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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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樂就是穿越

雖是唱作歌手,但Sophy喜歡以創作者(creator)形容自己:「我覺得自己未必是一種大家所熟悉的典型歌手,因為我覺得音樂是一種表達我內心價值觀和情感的一個媒介,所以我希望音樂能帶大家進入一個世界,不論是製作還是曲詞編監,我也會盡我的能力參與每一個部分,將作品以最完整的面貌跟大家見面。」

價值觀和情感都是虛無縹緲的概念,而且會隨時間而遞變,Sophy從二〇一六年起開始推出作品,當中赤裸地紀錄了不少內心思緒:「我出道時第一張《Sophrology》專輯是關於失戀的,那是我寫歌的契機,到了《Quarter》就訴說我二十五歲的事情,第三張專輯開始了概念性的創作——《殘》,你會看到我一些心路歷程的轉換,這些價值觀會隨着我的人生經歷,或者世界環境對我的影響而改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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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愛情、道成長,甚至是世界對於她的影響,音符與歌詞好比時光機:「我覺得我每一個作品都紀錄了那一刻的情緒和狀況,所以每一次回看、回聽它們時,就像穿越了一樣。對,音樂對於我而言就是穿越,戴着耳機聽的時候,你可以重新進入當時的時間點和世界,所以它是件很體驗式的事情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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擁抱變態才強大

新歌〈自然變態〉是Sophy加盟幻・國文化後的首支派台作品。自然與變態,兩者看似矛盾相撞,然而當一切都難逃出「變幻」的定律,在不正常的社會下,不變才是不自然:「我很喜歡這個好像很有衝突的四個字,一個是自然,一個是變態。我下一張專輯會關於變幻、情慾和慾念,自然變態就是在說如何去擁抱『變』。」

詞人周耀輝為她寫下了「Like the way I’m mutating/做你的一隻蜥蜴/脊椎一概不停 變色/熱舞的一對蜥蜴/要吞一切豐盛 我認/人的身心會永遠變態/擁抱自然才強大」從「變」引伸到變態,而變態本身也指某些動物在發育時期發生的巨大形態變化,Sophy說:「這個世界上我們覺得是異類的東西,覺得是變態的東西,甚至單是變這個過程,我們都應該自然地擁抱它,因為宏觀地看,變幻才是永恆,不變才是不自然的狀態,所以我覺得這首歌是一種解放,加上曲風有upbeat在裏面,我希望帶到能量給大家,一起去擁抱這個變幻的時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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異類與流行

除了親自操刀譜寫帶有Disco和House元素的輕快旋律,Sophy還隆重其事特地在疫情期間飛往台灣錄製,在MV中初次嘗試跳舞飛車,跟聽眾一起盡情釋放和chill一下。說到台灣,Sophy曾經以獨立音樂人的身分在台灣打滾,還入圍台灣金音創作獎,台灣與香港的創作氛圍分別大嗎?「香港和台灣的音樂氛圍的而且確是很不同的,我覺得這跟本身的城市習慣有關,始終台灣的步伐慢一點,香港人是很有效率的,所以在香港做作品時,主題要很鮮明,做的速度也要加把勁,但台灣也有它的多元性,音樂人的市場又大一點,他們做的事可以不同一點,多點實驗性;所以這兩種精神我也希望能把握到,就能兩邊也兼顧到。」異類與流行彷彿是兩個極端,但誰又說異類不能流行?要在香港這個眼花繚亂的土地立足,得平衡作品的藝術與商業性:「這個問題我每天都在問自己,作品如何能既有實驗性,大家又會理解和喜歡。我覺得答案是要去嘗試,創作是沒有絕對的,做屬於自己的作品時,只要你自己相信,慢慢地大家就會理解。所以我的事前也很少訂定了『為了結果要如何做』,反而會是從起點出發,我想試這個風格的話就會盡情試,之後的路就像學習一樣,去吸收,慢慢希望拿到平衡點。我自己很喜歡之前台灣金音獎有一個分類叫另類流行,我覺得自己也是處於在主流之中有點非主流的狀態,因為我自己創作的時候,不會限制自己要用某一個曲風,但當然也會有一定的元素,如電子音樂、R&B等,有一種流行性在裏面,我希望將最真實的狀況和當下喜歡的東西放進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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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查資料,發現Sophy原來有着法律系畢業的學歷,卻毅然選擇做自己喜愛的音樂:「我覺得能創作已經很幸福,如果要說困難的話,反而是如何在自己的掙扎中突破,我對作品的要求也是高的,很多時候會跟自己過不去。在香港做音樂一定是不容易的,香港始終是個節奏很快的地方,我喜歡的音樂又未必是這一刻大家熟悉的曲風,但我認為只要我的作品有質素,而且創作是真心的話,時間可以解決很多事情,而這個所謂的難,也是能慢慢解決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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