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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通人物「反晒面」 等觀眾做storyteller

換個角度看——Eric So說一般人賞畫只看表面,「但我留意後面,那才是畫家本身的紀錄」。《言事者14號》(圖右作品)——規格:壓克力畫布(5×81×109厘米);特色:你猜得到是哪個迪士尼人物嗎?(拍賣行提供)
《言事者8號》——規格:壓克力畫布(5×100×115厘米);特色:估一個會飛,可以吞掉一架私家車的卡通人物。(拍賣行提供)
《言事者11號》——規格:壓克力畫布(5×55×114厘米);特色:估一個上半身赤裸、會飛行的卡通人物。(拍賣行提供)
《言事者19號》——規格:壓克力畫布(5×71×110厘米);特色:估一個沒有手指,卻能建築巨大城市的卡通人物。(拍賣行提供)
《言事者20號》——規格:壓克力畫布(5×59×109厘米);特色:估一個全身黃色的卡通人物。(拍賣行提供)
《言事者5號》——規格:壓克力畫布(5×79×90厘米);特色:估一個以貓為造型的卡通人物。(拍賣行提供)
激發思考——Eric So這系列的作品巧妙地利用了觀眾看畫展時「看畫看表面」的慣常認知,引發大家對「畫背」的不自在感,從而激發思考。(拍賣行提供)

【明報專訊】李小龍藝術玩具珍藏系列的設計師Eric So最近有新創作,主題不再是人偶figure,而是壓克力畫布系列。今次的作品很突破,憑其外框大概會聯想到一些卡通人物,但實際上又不能看到其面貌。「看事物不可只看表面,這樣你只看到原來的一半或更少,完全不能到達事情的『核心』。」Eric如是說。

Eric So:凡事不止看表面

香港邦瀚斯最近和Eric合作,透過Eric So: The Storyteller展售會展出他最新創作的一批逾30幅壓克力畫布系列。展售會其中一句中文介紹是「在虛實以外尋覓答案」,看似十分哲學、玄之又玄,作品卻令人聯想起熟悉的米奇老鼠、小吉、LEGO人等卡通人物。觀眾對眼前的人物十分眼熟,卻無法從畫面細節確認其身分。

「作品的人物沒有樣貌,但如你認識它,一見就知。全部是取材自漫畫卡通,它們代表不同年代的成長經驗。不過,我想知道這是我個人的認知,還是大家都有的回憶。」Eric說這概念來自過去10多年來的旅遊經驗。「我很喜歡逛博物館,欣賞有幾百年歷史的大師級masterpiece。我不是fine art出身,是一個做設計、廣告、鍾愛影像圖像的『香港死𡃁仔』。我望着這些作品時會想,藝術和生活有什麼關係?」

他有這樣的習慣:第一次逛展覽時以遊客「到此一遊」的身分看;第二次便用創作人身分,集中看作品的顏色和技術,例如由左至右畫還是由上而下畫;最後一次,便再看看現場的裝置和燈光佈置。「某次我有機會看到一幅被前後反轉的梵高作品,細心觀察那陳舊、滿佈污漬的木框,上面還有博物館和拍賣行的貼紙。一般人賞畫只看表面,看畫家畫了些什麼。但我留意後面,那才是畫作本身生命的故事紀錄。」

他發現,從「反轉」的角度才能洞察作品的理念和故事。「我行得多彌敦道等大街,有時會想行一些後街,看看背後的光景。我開始思考用新的角度、用超越平平無奇的畫面去表達自己的創意。畫公仔畫出腸是不好玩的!要保留少少想像空間。」他說自己看動漫成長,動漫文化已「入晒血」,相信米奇老鼠等人物是人類的「共同語言」。「不過我又想這可能只是我自己想出來,因為不同人,對米奇會有不同的回憶。」

由切木板至完成 花2年

Eric介紹整個系列的創作過程,原來十分艱辛:「首先是作品的基建,最難的部分是建造木框。方法是用電腦和機器切割木料,模塑出人物的造型。木框後方會有外形相同的木板墊底。」他說木板約共有10至20磅重,它的外形要和木框perfect fit,並準確地貼合,之後再打磨和安裝畫布。「我發現畫布很難安裝於不規則形狀的木框內,花了很多手工來接駁。我想大概花了一半時間在這安裝工程上,然後才可開始畫東西。」他說由切割木板至完成,差不多花了2年時間。

「我是心急的人,想快點給人看見自己的想法。就像小朋友砌好模型後,想快點給人欣賞。我好想告訴大家,這兩年多的時間我並不是白白地混過去。」Eric說這系列的精神是向觀眾拋出問題,而不是有既定答案,希望大家看作品時討論。這系列讓他體會到藝術創作的真義。「觀察是基本功,是重要的第一步。這是最有價值和趣味的地方,否則沒可能創作。」

他回憶當年開班教人製作figure,可以教大家選用物料和雕塑的手法,但很難傳授觀察這門學問。「例如人物的面和眼的大小,是一種比例關係,是靠小心觀察得來。當年製作李小龍figure時,便發現每套電影中他的表情都不一樣。」其實,每個人心目中的李小龍都是不一樣。而今次系列中的30多個「言事者」(storyteller)是誰?便要由觀眾按個人經驗各自定義,每個人的答案也可能不一樣。「每個人對角色的理解、經歷與情感不同,所以大家都成為展覽中獨一無二的storyteller。」

拍賣行主管初接觸也「中計」

邦瀚斯亞洲區現代及當代藝術部主管關尚鵬稱,在疫情期間拍賣行想給予藝術家更多機會,希望建立健康的市場。他說近年新一代收藏家冒起,有較大空間關注不同類型畫家的作品。「有些作品可能是藝術家人生中重要的作品,我們會十分珍重。至於他們的作品能否前往拍賣市場,就由它自然地發展吧。」關尚鵬回憶首次看到Eric這系列時,一度誤以為作品反轉了,而本能地走到其背後看,才發現自己「中了計」。

■Eric So: The Storyteller

日期:即日至9月21日

時間:上午10:00至晚上6:00

地點:金鐘太古廣場一座20樓香港邦瀚斯拍賣中心

網址:bonhams.com/zh-cn

●Eric So

香港出生,1998年其「李小龍藝術」玩具珍藏系列巡迴世界展出。曾和韓國男子天團Big Bang、周杰倫、陳冠希、籃球明星米高佐敦,以及可口可樂、迪士尼等國際品牌合作。

文:呂一心

圖:拍賣行提供

編輯:朱建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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