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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酗酒爛醉,將自己摔到腦出血,兒心中竟想父親怎不直接死!逃避,失去最多的人,是自己

作者 : 洪培芸

圖片 : 達志影像

父親因酗酒爛醉在家,不慎踩空,將自己摔到腦出血。他一見到性命垂危的父親,心中想到的是父親怎麼不直接死去。

早在日劇《月薪嬌妻》大熱門時,我就對於那句標語「逃避雖可恥,但有用」相當嗤之以鼻。難得說這麼重的話,是因為見過太多人就是因為逃避成癮,讓自己的人生,也包含身邊所有人,尤其是最親近的家人,牽連至少三代,共同陷入惡性循環的悲劇。

逃避有用,說穿了就是抱團取暖,還蔚為一股風尚。殊不知,只是讓逃避更逃避,問題的嚴重度更是日益加劇。

從此離不開酒精……

那一日,我到大安森林公園跑步,看到一個再熟悉不過的景象:兩瓶見底的米酒頭、吃剩的泡麵,還有紙杯,希冀路過的人能夠投下紙鈔或硬幣。再往地面一瞧,正睡著一名醉漢。

我的很多個案都是這樣描述著他們長年酗酒,甚至因此家暴,進而家庭破碎,妻離子散的父親。

曾經有位個案,他的父親也是酗酒成癮,所以也就有可想而知的無數次家暴。在外頭不斷鬧事,鬧到警察局,連鄰居也報警,讓家人不得安寧。

個案最為心疼的是他的母親。母親一直以為先生會改,相信先生只是因為一時失志,在大公司當輪班的技師,可能因為景氣不好,無預警被裁員,所以鬱鬱寡歡,借酒澆愁,暫時逃避失業及接下來重新謀職的問題。

誰知道,他的父親一喝下去,就再也離不開酒精。曾經笑容和煦的先生,曾經顧家、愛家的父親如同變了一個人。

酒醒時,痛哭、下跪、道歉及認錯,頻頻發誓一定會戒酒,再也不喝酒。然而不出兩天,他的父親就在外頭喝到爛醉,回到家後就是摔東西、砸電視,接著對妻子拳打腳踢,甚至拿刀威脅,說要全家同歸於盡。

到了最後,個案的母親再也忍耐不下去,也許是心灰意冷,還有清醒了。所以她帶著年幼的兒女離家,而且是搬到外縣市,以免輕易又被找上門,從此分住兩地,至於他的父親就是獨居。

父親怎麼不直接死去?!

最後是這三年,個案身為長兄及長子,接到警察來電通知,原來是父親的鄰居報警,說父親因酗酒爛醉在家,不慎踩空,將自己摔到腦出血。目前情況危急,需要緊急開刀,需要有家屬簽字。

個案說他當時一見到性命垂危的父親,心中想到的第一個念頭是他的父親怎麼不直接死去。總是帶給家人一屁股的爛攤子,找上門的,都沒好事。

但隨即,他也責怪自己,怎麼會如此缺乏孝心?內心如此冷血無情?因為他的父親,曾經也是好父親,只是那段記憶太過久遠,留下來的,多半是家暴的殘酷與陰影。

這些描述,我聽過無數次,讓我心疼,也為他們哀戚。

逃避需要擬訂時間表,不是一輩子

「逃避雖然可恥,但有用」就如同「偷竊雖然違法,但不餓」。或許,也能類比「出軌雖然傷人,但愛情」。

其實只要你逆向思考,反覆咀嚼這些帶動風潮的戲劇及文字,就會發現但凡有前提、有但書的,都是警語。只是說出這段話的人,沒有明說或完整說明,還有看的人則是選擇性地接受及詮釋。

在心理防衛機制中,共同核心及屬性就是逃避(avoidance)。

逃避就是鴕鳥心態,它讓人可以暫時遠離讓自己感到焦慮的人物、事件或情境,能夠感受到壓力緩解,可以喘口氣。然而,逃避需要擬訂時間表,不是一輩子。

為什麼呢?為什麼不要長期逃避?因為連你身邊的家人及朋友,同學及同事……那些原本相信你、支持你的人,能夠幫助你,甚至能給你逆轉勝資源的人,都會因為看著你長期逃避,判定這人分明就是扶不起的阿斗,所以跟著放棄你。讓往後的你想要東山再起,更加不容易。

為逃避擬訂時間表,你可以這麼做。

1.允許自己逃避,但只有一下子,或者一陣子:

允許自己逃避,意思是你看見了自己的難題,明白自己正處於壓力巨大的時期,這時候換作任何一個人,都是痛苦焦慮又恐懼,巴不得能立即死去,或者逃到天涯海角去。

所以,你需要關照自己的情緒,你需要創造出一段時間,一個空間,讓自己能夠消化、處理及轉化節節高升的痛苦及張力。

當困住你的焦慮及恐懼能逐漸趨緩,接著理性就能浮上水面,尋找真正能夠有效處理問題的方式。

2.打造正向情境,幫助自己更有前進的動力:

你知道為什麼良好的環境對於任何一個人,對於習慣的建立都非常重要嗎?因為自律(只靠自己)並不容易,絕大多數的人都是他律(協作的環境)。

許多長期逃避的人,都忽略了一件事。那就是他們以為只能靠自己,而自己一個人偏偏孤軍奮戰,欲振乏力,所以乾脆就放棄。

因此為自己打造提升動力、互相打氣及鼓勵的環境,再重要不過了。因為你會不自覺地見賢思齊,見不賢內自省。

還有,身處台灣幸,也不幸,讓人逃避──成癮的酒精飲料可說是唾手可得。

只要你走進便利商店,隨時都能結帳,隨時都能開瓶。確實,有人可以品酒品到附庸風雅,成為品酒大師;然而更常見的憾事,則是被酒精控制。

先是透過酒精,讓自己喝醉,進而不用面對讓自己感到焦慮的問題,然而,長期下來就是酗酒、依賴及成癮。

失去最多的人,其實是你自己

逃避不可以嗎?可以。但你可以縮短逃避的時間。只要「看清楚」自己正在逃避的樣子,還有能認知到逃避是如何影響自己及家人的一生,包括你的所有人際關係,以及對於職業生涯的影響及發展,你就不會逃避一輩子。

因為最賠本,也失去最多的人,其實是自己。

所以,我們可以將「逃避雖可恥,但有用」修改為「長期逃避,就是一生可恥,害人誤己;短期逃避,確實有用,但要適可而止」。

願你我在人生的大道上,不被逃避駕馭一輩子。接著,就可以持續前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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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文摘自《心理防衛:壓抑、投射、成癮……我們用傷人傷己的方式保護自己嗎?》,寶瓶文化出版,洪培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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