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失收期自救實錄】外賣仔的前世今生︰「這雙腿只賣予識貨的!」

明周文化 更新於 05月24日19:18 • 發布於 05月24日17:02

舞台劇演員轉行做小巴清潔員,攝影師變成口罩工廠工人,碩士生畢業後到水果檔打工,電影導演做了建築地盤工……問身邊人在失業空窗期如何自救,人人都轉行做不同的職業,如重新洗牌。

唯獨有一種職業,最近各行各業的失業人士都趨之若鶩。無論在餐廳外,還是在街上等過馬路,總有一個在附近。有些徒步毅行,有些是隱世單車車神,有些騎在綿羊仔上風馳電掣。撕下這個身份,他可能是空少,可能是教練,可能是演員。

這種人,就是外賣仔(女)。

自從政府限制食肆堂食人數,工作和課業搬上互聯網,大家都減少外出,造就了外賣平台商機。隨着訂單增加,需求同樣增加,加上工時自由。於是一眾門外漢,都變成了「步兵」。一雙手加上一雙腿,一分耕耘換來一分收穫。

24歲,男,前倉務員

疫情對原有工作的影響:原月薪約一萬六千元,放無薪假後解僱。媽媽和哥哥同時失業,我要負責交租和水電。

成為外賣仔的原因:新年之後,見外賣公司請人。稍後見了幾份倉務和零售工都沒有回音,沒辦法之下也要繼續做下去。

收入轉變:多勞多得,分組搶更制,表現愈好愈高組別,愈拿到更多時間。我返足七日,有時每天十幾張單,星期六日比較忙,高峰期是廿四張單。每日工作時間十幾個小時,每單三十元,一個月都有萬四左右。

最深刻的事:很辛苦,尤其是在夏天。之前都走了不少冤枉路,不建議完全跟Google Map走。有時走三萬米,隻腳行到腫咗,第二天依然要行,唯有每日回家浸冰水。做外賣仔壓力挺大,兩小時沒有單,就有壓力,有時半夜嚇醒,不是講笑。作為自僱人士,沒有單就吃風。如果兩星期內接單率不足九成,每張單就會降價至二十元。有次因為對方給錯地址,浪費了我一小時,對方給了一百元小費。

疫情過後是否繼續做:自由度大,又不用看人面色,不過如果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,應該會轉職。

25歲,男,足球教練

疫情對原有工作的影響:工作量及收入大減,曾經零收入。

成為外賣仔的原因:限制較其他行業少,加入方法亦相對容易,只需網上登記便可開始工作,在四月初加入外賣大軍。

收入轉變:現在每星期五百六百元。

最深刻的事:只能維持生計,因為太多人加入,所以外賣單數量會被分薄,以致收入減少。當初不熟悉地理環境,所以走了較辛苦的路程,平時還要走上中環半山,樓梯超長。即使本來是體育教練,收工時雙腿係會痠軟無力,需要馬上找個位置坐下休息。有朋友做外賣步兵,日行四萬米,聽到都覺得誇張。

疫情過後是否繼續做:應該不會。

31歲,男,田徑教練

疫情對原有工作的影響:所有訓練全數暫停,學校工作都暫停了,又沒有網上訓練。

成為外賣仔的原因:聽說容易入行,又賺到錢,順便強身健體,這段時間康文署體育館和健身室都不開放,怕自己在家中會疏於練習。運動員不可以懶。我其實有電單車,可以做「騎兵」,但我想多做些運動。

收入轉變:本來月薪萬三,現在每星期跑五天,每天十張單左右,月薪五千多元。

最深刻的事:用自己對腳賺的錢,特別踏實。本來以為任務好簡單,只是走來走去,平時運動場爆汗跑圈都多過一日步數。但原來外賣仔不易做,失敬失敬。特別是在疫情之下,自己都有點怕,知道平時外賣員要接觸那麼多人和事。為了生計,我暫時不得不這樣做。

疫情過後是否繼續做:可能會繼續,因為自由度比較高,又方便。

54歲,女,前裝修工人

疫情對原有工作的影響:這個時候,人人都怕陌生人進屋,二月已經停工,後來公司裁員,連飯碗都無埋。

成為外賣女的原因:學歷不高,只有外賣不看過往資歷,我沒有其他選擇,馬死落地行。

收入轉變:不穩定,因為有時會做其他散工,所以每星期做四日,每日大概十單,月薪四千多元。

最深刻的事:我都算大力,但有時外賣真的很重,塞滿兩個袋,腰骨都痛。試過接到一張來自檢疫大廈的訂單,很害怕。為了避免傳染家人,隨身帶帽、濕紙巾、酒精消毒液和眼鏡,還有一枝筆,用來敲鐵閘。

疫情過後是否繼續做:最好做回老本行—如果有人請。

每星期千人申請 入行手續超簡單

外賣平台「戶戶送」指出,今年首季營業額比對上一季急增一倍,三月份更是訂單總數高峰期。隨着訂單增加,聘人需求同樣增加。凡有意加入者,手續簡單,只要在網上上傳身份證和個人照,一經審批,參與簡介會,配備保溫袋等裝備,即可送餐。

根據數字,一月份和二月份,「送餐專員」增長至四千五百人。到了三月份,該平台每星期破紀錄收到約一千一百個送餐職位申請。他們估計,該平台至年底或可增至多達八千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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