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上巴士，倦意襲來，明明每排雙人座位都懸空一席，雙腿卻褢足不前──車滿了，沒辦法。寧願站到下車也不願意與陌生人並肩而坐，這是北歐雪國芬蘭的日常。一系列名為《芬蘭人的惡夢》(Finnish Nightmares) 的漫畫，本為作者對生活中社交焦慮、渴望獨處的片段式紀錄，卻點出了無數人的心聲。網上有人自稱為「精芬」，亦即是「精神上的芬蘭人」，你又是其中之一嗎？
「公車上，鄰座乘客突然移動到另一個空位，是我做錯了甚麼嗎？」
「購物時，你拒絕了售貨員的協忙，但其實你需要。」
「面試時，被要求闡述自己的長處。」
「想試吃，但又不想跟服務員展開對話。」
「看起來……車滿了。」 另類社交指南
今年有調查指出，香港的人均公共空間僅有2平方米，大約只有一個廁格的範圍。尖峰時段的車廂內，人們像沙甸魚般靠攏在一起，只想將目光聚焦在掌心大小的手機屏幕上，盡快捱過這段累心時光。
或許最了解社交恐懼的，會是香港人？有趣的是，在以人均空間見長的芬蘭，就誕生了一部《芬蘭人的惡夢》。故事中的主角馬蒂代表著典型芬蘭人的內向一面：拒絕不必要的閒談，極度重視私人空間，寧願淋雨也不願意和陌生人一同擠在狹小簷蓬下。插畫只有簡單的線條，一剎那的生活情景，卻忠實表現出城市人對隱私和獨處的渴求。無論是地廣人稀的芬蘭，抑或人口爆炸的香港，都同步面臨著無所適從的社交挑戰。
「陌生人勿近」
網上流傳一系列芬蘭人排隊上車的圖片，每張相片裡頭，人與人之間都最少有5個身位的距離，疏落有致。有網民為此落下註腳：「在芬蘭，我們稱之為私人空間。」
「當你正要離開住宅，卻發現鄰居剛踏出家門。」 北歐式交往
之所以會出現各種「芬蘭人的惡夢」，並非在於芬蘭人特別冷漠，不願意與人相處，而是在大部份情況下，社交都沒有定明一條清晰明確的安全界線，以至我們常不自覺地忽略他人的感受與私人空間。有學者更指出，東方社會例如中國和日本都高度推崇的「禮節」，亦很容易令社交由相互尊重的美德變成一種精神負擔。逐漸摒棄繁文縟節的年輕新生代，渴望的是一種適度而可以掌握的距離感，使相處真正做到發乎情、止於禮。
《芬蘭人的惡夢》(Finnish Nightmares) 由芬蘭女漫畫家Karoliina Korhonen所創作，書中主角充滿著典型的芬蘭人特質：內歛、平和、寧靜，重視私隱與空間。一個來自遙遠北國的角色人設，意外地在華人社會獲得強烈的認同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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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634_Soul
TEXT: 一樹
Photo: 網絡圖片
Illustration: Karoliina Korhone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