誠實熱戀多一個是罪嗎?
「我 book 咗房喇。」
「可唔可以正正經經食餐飯算呀?」
「淨係食飯?」
「係。我唔想每次都上房見。」
「但係後晚係妳嘅……」
「正正係因為生日,我先唔想有種錯覺,就係每次見面,都係上房搞嘢。」
「妳知我唔係咁諗。」
「我知。我亦清楚除非唔見,否則最安全嘅見面地方係邊度。但係我想同你有種屬於我哋嘅小確幸,就係好似正常情侶咁,簡簡單單食餐飯。可以嗎?」
「可以。當然,可以啦!」
「嗯!太好喇!最多果晚食完飯,俾你早啲返交人啦!」
「妳真係體貼!」男人說完後,輕拍了一下女人的屁股。
女人回頭做了一個古怪的表情,刻意打開房門後,大聲說:「多謝晒!黃生,有咩幫到手,隨時 call 我。再見!」
男人望着女人的背影,心中泛起一陣滿足感。
在職場奮鬥這麼多年,好不容易才爬到今日的位置。雖然辛苦,但跟同年齡的朋友比起來,足以讓他傲視同儕。畢竟香港只有 2,100 間上市公司,能擠身最高管理層的,可說得上是商界精英。
至於家庭,他對太太及子女充滿感激之情。那個充滿笑聲及溫暖的家,是男人最理想的生活充電器。要他跟家人說「我愛你」的話,絕對沒有半點尷尬猶豫。
一個 40 歲的商界精英,即使已婚,亦能吸引不少女人。於商界朋友的愉快聚會中,他總會惹上一些自願上釣的女人;她們有的是一看便知整容成癮的 model,有的是 PR 公司的花瓶,更有些自稱藝人的。
男人知道她們的目標不是自己,只是他手握的金錢及人脈。
同場 flirt 一陣倒沒什麼所謂,但要是建立一段關係的話,就要有承受風險的估算。這些女人都是交遊廣闊的,無論日後反臉被唱衰,或是被不知哪來的襟兄弟伏擊,機會率也比一般人高。於風險管理上,是高風險水平。
男人要擺脫她們,有一招殺手鐧,就是 call 的士。在香港養車比日日搭的士更貴,如此一來,除了突顯出即使有錢也孤寒外,男人更有自己一套分析。
「你可以諗下,同一個連車都冇嘅男人偷食,係一件幾麻煩嘅事。冇人會嚟接妳,亦唔會同妳咁張揚約埋一齊出發,下下都係喺約好時間,自動波喺指定地方出現,咁同免費雞有咩分別呢?」男人向不明此道的友人解釋後,續說:
「如果個女人咁都肯,佢就唔係貪你錢同想威咁簡單,肯定係有愛啦!」
男人以為自己不可能偷食,直到他遇上那個初出茅廬的女人。
那個女人工作的公司,是男人的集團服務供應商之一。如果按職位而言,她連獨立見他的機會也沒有。可是,一次上司的失誤,讓他倆直接接觸了。
她讓男人想起從前事事認真,遇難越難,咬緊牙關的自己。所以,他總希望給予這個社會新鮮人更多機會,更多身為前輩的關照。他們由辦公室談到餐廳,由開會變成約會。
然而,他並未發覺如此一來,女人對他的傾慕已超出感激的水平;而他的着緊也超出關照的程度。誰可否定這不是情愫呢?
事情的發展,在一次酒會後,變得一發不可收拾。
「對唔住。我飲醉咗,先會咁。」
「我都冇話唔願意。」
「我哋嘅事可以之後再傾嗎?我要返屋企……」
「交人嘛!我明。如果你唔顧家,成日同唔同嘅女人上床,我反而唔會肯同你做。」
第一次開完房,男人便拋下女人於酒店,自己坐的士回家。
直到上一次開完房,這個模式也沒有轉變。
女人對男人別無要求,只想多見傾心之人。男人亦小心翼翼,平衡偷食與正餐之間。男人跟女人感情日漸深厚,他卻沒有冷落家人,反而更照顧他們以抵銷內疚。
在細水長流的感情長河之中,加插一段繫上安全帶的激流之旅。若此刻能永遠保持,真是夫復何求。
******
女人生日那一晚,男人按計劃跟女人食完生日飯後,打算 call 的士返家。
「其實,你愛我嗎?」在等車期間,女人問。
「妳知我對妳係點。」男人答得模稜兩可。
「可以陪多我一陣嗎?」
「講好咗……」
「我明。咁順路車咗我返屋企先都得掛,見多一陣得一陣啦!」
「好啦!怕咗妳!」
此時,接 call 的士已到,他倆隨即上車。車廂內的一舉一動被完整地紀錄下來⋯⋯改寫了他們之間的偷愛故事,還有男人的人生下集。
咪錶表示路程的價格,卻無法告訴男人那段不倫之戀的代價。
~~完~~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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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孤獨的曖昧(一集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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